天顺娱乐注册,《眼科要旨》为清代道医张廷桂所著,全书共分上、中、下三卷。上卷总论眼科疾病的基本理论及辨证诊治要点,收载《详目源论》等十篇眼论;中卷首列《外障》《内障》病症,然后列《五脏分门治药》;下卷收录《伤寒愈后目疾》等眼科病症的单方、验方,以及摘录自《审视瑶函》的阳丹、阴丹、制炉甘石等眼科外用药物制备法。本书认为,眼睛的根本在于五脏之气血,气血是眼科的生理病理基础,故十分强调气血与五脏的辨证论治;注重发挥五轮学说,对于五脏配属论治,设置专篇进行阐述,以五脏为纲,立法统方;强调内治治本,主张用药平和、发散、滋润,易治者用药须平和,难痊者用药应滋补;反对滥用点药刀针,严格其适应证与禁忌证。此次整理,以清光绪元年(1875)刻本为底本进行整理。
张廷桂(1814—1875),字子香,一字子襄,号山人。清代医家,原古徽(今安徽)人氏,曾避乱江西,迁居海州新安(今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遁世修道,精于医。曾著《舌图辨证》一卷,刊行于1877年,毁于战火,后世不传。《眼科要旨》三卷,成书于清光绪元年(1875),同年由嘉平圆复道人张槃整理刊印传世。
《眼科要旨》属于中医眼科学专著,版本系统单一,上海图书馆和山东中医药大学图书馆有藏。本次整理以上海图书馆藏光绪元年刻本为底本,参校本主要为《审视瑶函》(醉耕堂本)、《原机启微》(薛氏医案本)。本次整理充分尊重原书的结构体例、内容特色和学术思想。
3.对难字、僻字加以注音、注释。注音采取拼音和直音结合的方式;如无浅显的同音汉字,则只标拼音。
4.原书中脱文,或漫漶不清、难以辨认者,一律以虚阙号“□”按所脱字数补入,不出校。
6.形近致误者,一律径改,不出校。如“眼脸”改作“眼睑”,“椀”改作“碗”,“礶”改作“罐”,“涂帖”改作“涂贴”等。
7.原书中药名用俗字者,依据现通行用字径改,不出校。如“白芨”改作“白及”,“防丰”改作“防风”,“射香”改作“麝香”,“石羔”改作“石膏”,“枝子”改作“栀子”,“山查”改作“山楂”,“蝉脱”“蝉退”改作“蝉蜕”,“蛇脱”改作“蛇蜕”,“青箱”改作“青葙”,“梹榔”改作“槟榔”等。
9.原书封面在书名“眼科要旨”的右上侧题有“济世”二小字,在其左下侧题有“寄隐轩藏”四字并钤印一枚,封二题“光绪元年嘉平圆复道人初刊”;原书每卷题前有“眼科要旨”四字,并题“古徽张廷桂子襄氏著”,此次整理一并删去。
10.目录标题缺失者,据正文增补,如“卷之上”“卷之中”“卷之下”“瞳仁散大病”等;目录同正文有出入者,以正文为准(个别字词除外),如卷之下“治倒睫烂弦”改作“眼睑红病”等。不再单独出校。
人生百体,为[为:据上下文义,当作“唯”。]眼为重,谚云:有则天堂,无则地狱。治眼法焉可不讲?古之详眼科者,思邈孙真人有《银海精微》,之才李博士有《眼方琐言》[眼方琐言:作者及书名资料不详,待考。]。吾本此二书,采其奥旨,参其遗漏,撮其大略,辨其虚实,增其妙意,减其繁文,述为“眼科”:[:底本似“二”,据版式及文义,当为“一”。]书。钞本传世,年远时湮,遗亡罣误[遗亡罣(guà挂)误:书稿因亡佚散失而出现毁损。],秘藏家不解焉。北平张太守寻稿缮写,将付枣梨[枣梨:古时习用枣木、梨木为雕版材料,后用“枣梨”代指刊印书籍,亦作“梨枣”。],设沙笺[沙笺:即朱砂笺。用朱笔在原文中进行批注。]订证,我一一参订。凡书中辨症处,在医士神而明之,勿为胶柱鼓瑟也;书内方帖,亦在临症时活脱从事,勿为刻舟求剑也。若后有谓吾言为是者,不独眼科,即方脉皆同。“要旨”二字,张太守题签,颇合山人意。
范文正公曰: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诚以宰相有救世之心,医家有治人之术,为之易,为良难也。良相与良医无二道,仁而已,义以行仁而已。若礼智信忠孝廉耻,皆包乎仁内。但观古今岐黄,外大家丛出,而眼科似略,故病不起者多。惟清故山人张氏,名廷桂,字子香,一字子襄,本古徽人,原避乱江西,后遁海州之新安,以道家终。集内著江西,本讳也;传著古徽,不忘本也。在昔修道时,结茅泰山宫遗址,后酬资不受,积功德作香火田,占地作壮寺焉,故清初时人每感焉。自徒众投汤药,误失玄丹[玄丹:道教指心之元神。]而地仙[地仙:道教指住在人间的仙人。]仅成。或曰:忠而忘亲非孝,故不仙。然忠孝难两全,况山人有昆弟绩嗣[绩嗣:传宗接代。],何拘拘论?试观偕隐之饶子,显官古徽,今得与山人墓碑传、遗像传、医书传,医案以仙传,签方[签方:签,寺庙中用于求仙问卜的器具。签方,刻于签上的处方,用于求签治病。]以缘传,同山人万一不能,吾于山人无憾焉。山人身前著有《眼科要旨》并《舌图辨证》二书,今《舌图》无从构想,因兵燹[兵燹(xiǎn显):战争导致的灾难。]失;《眼科》一书,吾多方购[购:原作“搆”,据文义改。]得,愿付梨枣以传世。世人以后精心此术,眼疾少,瞽[瞽(gǔ古):盲。]更稀矣。若范文正公云,为良相,吾无才而梗,年近老,久不言仕境;若良医,吾目稍昏,读书不易,故刊此《眼科要旨》以救世活人。述山人梗概,为小传云。
夫人身鉴察之官为目,最灵最贵,乃五脏之精华也。瞳仁属木,开窍属肝,黑珠属血,其白属肺,其角属心,其上下属脾胃。动则为阳,静则为阴,总而言之,不外乎气血而已。盖气血盛则明,气血衰则暗。故治法不论老少、风热诸症,当先获本,后治其标。大抵眼热之类有四:有虚热,有实热,有血热,有气热。虚热者,病后失于保守,或房事过伤,虚耗元气,相火上炎,熏灼脾胃,以致眼涩羞明,赤而不肿,须用四物,兼除胃热、治相火,其目痊矣;实热者,其人秉[秉:通“禀”。]受气厚,或饮酒过多,或怒气上逆,其目涩痛,赤肿难开,此以泻心凉血为主;血热者,或作劳动火,或阴气不营,目常干痛,赤而无眵[chī],(音鸱,目汁凝也。)壮水清热,其大较[大较:。]也;气热者,天行时气也,多发于三伏秋后,感天地邪热之气,或暴红肿赤,如火刺痛,热泪交流,先用伐邪之剂,次养血以和之。
有一等迎风泪出,坐起昏花,多缘患目时误用散血之药与刺血之法,或愈后不谨,行房太早,失于调养,以致有此,当用大补气血为主。凡风粟多者,因脾胃火盛,日久不愈,郁结而生,外用点刺之法,内用散血除热之药,生血和血,目当自愈。若割去又长,割之不已,眼斯病矣。
风弦赤烂,乃是脾经湿热生风,热泪不干之过,当用祛风散湿之剂,外用赤石脂涂法。如胬肉侵睛,明是劳伤心肝二经所致,法当泻心火,退肝火,点洗夹攻,亦可摘去。
外障翳膜,较胬尤深,乃是肝肾不足、气血停滞而生,或因苦寒之药点之,气滞血凝,聚而不散,当用活血流气之药,洗肝散主之。
内障之症,其故难测,多是酒色之弊。用心过度则神散,怒气上冲则神掩。风毒入脑而不疼不痛,空炎神脱而目暗目盲。毒火上冲而脑脂凝结,血竭于上而瞳仁缩小。务在调气血,补养为先,慎勿恣意表散,轻用寒凉。
又拳毛倒睫,(音接,目旁毛也,插于眼眶而相接也,)多是脾伤,肉轮弛张,内急外舒,所以倒也。风寒燥火,皆能涩血,血不流动,故致内急。法当补脾生血,以膏贴少收之则愈。若越摘则越生,盲不见物,光只向上,此则肾水枯竭,精气耗散,不可治矣。其中真水混浊,明目丸养其精血,清其肝气,是一百中求一也。
故即风热之症,如颈项眩痛,肿赤涩痛,热泪浸淫,心烦面赤,亦当以补血除烦为主,去风伐邪为佐,泻火破气为使,勿专事苦寒一途,其庶几可矣。
夫眼之受病,其原起于五脏之失,亦有外感而然。上古列为医之十三科,以其无系生死,所以著书分晰,遂各负秘传。五轮八廓、七十二症之条,纷然出矣。然治法不过风热、血少、肾虚、肝火、神劳数端主之。近时点法、刀割,未必万全,故内外之间,切须研审。且如虫冲物撞,火熏飞丝,外之所致,纵有煎丸,缓不济事,即非点洗,驯[驯:逐渐。]至大害矣。或有方隅干犯,鬼痘天刑,不速驱除,渐久成癖,偏执不信,遂至丧明。又如欲火、怒气、瘀血、滞痰、纵顾、([批]纵顾者,放纵顾盼,欲焰上迫,出《内经》。)食积、湿郁、热内之所致,若焉治?点洗则寒凉郁其火,酸收滞其气,隔靴搔痒,非徒无益,而又害之。
大抵病生于外,则有余者多,不足者少;病生于内,则有余者少,不足者多。攻补一差,毫厘千里。今人补法只补肾耳,然肾虚则寒伤精血,肾实则温中。命门,相火藏焉,得心火而旺,亦得心火而制。补者,补母之金;泻者,泻子之木。肝肾之间,当分补泻。盖欲火炽则肾水枯,阴水浊则神光散。青盲之症,实起于此。间有脑髓侵睛,金针拨动,古之良法也。瞳仁绿,亦难为功,纵有补法,亦虚谬耳。至于头风害眼,世之医者始以真热治其头,终以寒凉治其目。不知风未息而血已蒙其血,表不密而毒愈乘其虚。甚至百日之间,非痒非痛,非实非虚,良可深惜。自非内寻五脏,外循经络,神施针艾,何以得济?若此者,一毫风药亦必禁投,恐开门延寇也。惟活血清痰、养阴顺气而已,当用贝母、红花、橘红、丹参之类,不得已而以薄荷、槟榔、木香、牛膝、苡仁以下之。又如外实起此,必有余之故。脾则楂、曲,肺则枳壳、桑皮,肾则瞿麦、车前,心则黄连、灯草,肝则芍药、柴胡,气则缩砂、豆蔻,血则红花、丹皮,风则紫苏、独活,火则犀角、元参。盖神光水所养也,水者,阴血也。五脏清则血清,水清则神光明,自然之理。譬之水阴处则清,阳中则浊。目之开窍处,五脏之所透露处也,最怕风沙日色,惟水之凝结者不畏。假如发散久,内热盛,瞳子散大,光不收矣;补敛久,内沉滞,瞳子细陷,神光不散矣。五味最收神,独活能散神。太过则浊,不及则清。肾枯劳怯,则昏蒙不见。所以清而洁者难治,垢而污者易医。用得刀针者,可为;无处着刀针者,不易为也。
盲人色欲重,瞎人性必凶,凡有余不足可知矣。药具本草之中,医在人心之巧。硇砂升炼效速,而神先损;针挑刀割手妙,而根不除。虚心访道,据理推详,眼科虽小技乎,亦医中之先品也。
治眼虽有七十二症之名,实不外乎虚实而已。故暴病为实,久痛为虚;痛而不能开者为实,能开者为虚;不可按者为实,可按者为虚。实则泻其火,虚则和其气,皆以生血养血用平其中。凡泻火不使损其胃,不使空其源,斯为用药之良矣。彼大热久服,大寒久行,单行单治,非医也。治眼大纲,不过补泻。外点剥养,一切手法,小技戋戋[戋(jiān尖)戋:微不足道。],曷足计乎?故善治者理其内,不善治者攻其外。治内者治其本也,攻外者治其标也。治标之法,必须不得已而用之。如翳膜成形,年深日久,内不能攻,然后外点,以去其污垢,以养神光。相须而用,亦不可少。若初起翳障,只宜服药散之。若骤用点洗,必致伤睛损神矣。熏洗之法,则又近之。盖或洗或熏,皆能通窍,熏则寒散,洗则热散。若疼痛难开,目眵凝结,虽日熏洗,亦自无害。开而少眵,即使已焉。治法多端,难执一见。与其好用峻药,以求侥幸,不如简易求安静,缓缓治之。又有善刀针者,刺血割筋,眼前宽舒,日后复长,又去又长,遂成疣痔,必不可用。至于硇砂、信等之药,毒害入神,昏烂不息,尤所当戒。故败血过多,则生青黄,障膜之起,实在寒热太过,人自不宽耳。生星者热闭不出,生斑者火毒上攻。痘疹之时,切忌点药;伤寒之后,决宜补中。苟能于汗、吐、下、温、清、补诸法善施之,于眼科妙亦无穷矣。
木贼为消翳之药,大能发表,宜与蒺藜为佐,不得为君;谷精有明目之能,可疗头风,当与菊花同功,亦能退翳。
肝火盛者,赤芍、龙胆兼行;肺火多者,枯芩、桑皮相使。柴胡、黄连能除心热,若凉血之秘,不如犀角、元参。
黑睛突出,枳壳槟黄;急寒症乌珠陷下,升麻芪术为君。风毒入脑,葛根、白芷;微风微赤,秦艽、蔓荆。山楂、神曲,因乎脾热能食者尤佳;赤芍、青皮,起于肝热善怒者亦妙。
肾虚须寻六味,内障多是房劳。杜、牛、杞、味,任尔增加;知、柏、芩、连,慎无浪用。地骨皮亦凉肾家之火,石菖蒲可开心孔之痰。此皆用药之心传,真眼科之秘法。
目疾虽有多端,不脱风热二字。风热当分虚实,不外补泻二途。补不必用参、术以助其火,惟清和滋润为主;泻不必芒硝、龙胆以凝其血,惟发散消除为妥。今人治目,往往不大补即大寒,以致害人者多矣。主血者心,脾统血,肝藏血,血得温则行,得寒则凝,凝则害目生翳。业是术者,不可不知。故观人目者,观人老少肥弱之分,少而肥者易治,老而弱者难痊。易治者用药平和,难痊者用药滋补。故红缠瞳仁,凹凸者不治,青红绿白者不治,纯黑而无光者不治,睛不□而光不健者不治,此皆老人血衰之症也。翳膜,上生下者谓之垂帘,下生上者谓之堆云,或有障如半月之状者,俱难治之。若睛不损,不分星之多少,翳之厚薄,急宜用药也。又一脏受病者易治,若五脏受病,则一水不能胜五火,必静养调摄,庶几有效。如纵乎酒色者,则不必与治矣。
凡人初患眼,未经服药者,泻火清风,俱可捷治;如已经服药,经月不愈者,滋其肾水,清其肝火,以调治之。
病有外感,有内因。外感者,风寒暑湿燥火,此六气也,患此者,红赤肿痛,其势虽急而易治;内因者,喜怒忧思悲恐惊,此七情也,患此者,不肿不痛,白珠淡红,羞明怕日,视物昏花,其势虽缓而难治。
又有一等,不外感,不内因,饮食不节,饥饱劳役所致,法当调理脾胃为主。必先看其何脏势重,重者先用药以专治之,其余则不治而愈。若方药乱投,则失先后轻重之法,难以取效矣。又曰:火发肝脾肺者易治,发心肾者难治。
按:翳怕光滑,星怕发于瞳仁,纵翳膜轻薄,星与细小,必兼点药也。火眼有数等不同,有风热之火,有七情劳欲饥饱之火,有湿热之火。风热者,红赤肿痛,当散热祛风;湿热者,是气禀壮厚,多食膏粱,白珠火贯,眵泪交流,当清利除热。七情劳欲饥饱者,白珠淡红色,经月不痊,当滋肾水、益下源可也。
目珠红痛,因火使然。其有不红不痛,而目珠不明者,气郁之甚也。或有患目时,多服寒剂,其火郁遏不散,故有此症。喜酒者亦有此病,好色更有甚焉。
按:男多害于左目,女多害于右目,此阴阳气血不同故也。其中或有左右无常者,邪热所迫故耳。偏正头风又不同也。
按:目病宜滋肾水,何也?目以肝为主,肝开窍于目,目得血而能视。若滋肾水,则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又能生水,生生不息,其益无穷。若肾水亏欠,则水不能生木,木不能生火,火不能生土,土不能生金,金不能生水,肝血亏欠,而火旺矣,其害可胜言哉?
按:人之七情、五味不可太过。太忧则伤心,太怒则伤肝,思虑劳役太过则伤脾,太悲则伤肺,太恐则伤肾,是七情不宜偏胜也;太苦则伤心,太酸则伤肝,太甘则伤脾,太辛则伤肺,太咸则伤肾,是五味不宜偏胜也。
按:人之气血筋骨肉,各有所禁。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甘走脾[脾:按全句体例,当作“肉”。],脾病无多食甘。
治眼毋投寒剂,固有要法,又当审其致病之源以治之。如贪酒者徐徐戒其酒,好色者缓缓远其色,暴怒者排遣以绝其暴怒,否则难治。
凡翳膜未净,切不可用刀割,目得血而能治,刀割则伤血。亦不可用火灸,翳膜生自肝火,今又以火攻之,是以火济火,岂是良法?惟服药于先,点药于后,则其病渐退矣。
按:点眼药法,以午后点起。盖人身阴阳与天地同,子后一阳生,午后一阴生,上半日正阳升之际,火亦升焉,若点眼犯之,其势难遏,午后属阴,方可点药。点时要静坐,久闭为妙,不可妄想多言。凡害目之人,宜戒食大蒜、胡椒、炙煿(音爆,火烈也)。熏熬等助火之物,于酒色尤宜忌之。
按:人有五脏六腑,图有五轮八廓。今独发明五轮配入五脏,曰大小眦属心,血之精为血轮,属火;黑珠属肝,筋之精为风轮,属木;上下睑属脾胃,肉之精为肉轮,属土;白珠属肺,气之精为气轮,属金;瞳仁属肾,骨之精为水轮,属水。
两眼红丝如线,穿入白眼者,乃火克金也,须用黄连、柴胡、菊花泻其心火,肺金得其平;白珠红赤,贯入黑睛者,乃金克木也,须黄芩、桑皮、枳壳泻其肺金,肝木自得其平;黑珠突出,胀肿而痛者,乃木克土也,须用生地、龙胆、赤芍泻其肝木,脾土自得其平;两胞肿胀黑陷而难开者,土克水也,用山楂、神曲、谷芽泻其脾土,肾水自得其平。先治其标,然后各从其虚而补之。如肾虚,枸杞、地黄之属;脾虚,茯苓、白术之属;肝虚,归身、酸枣之属,此万古不易之法也。至如止泪,辛、防、苍术;去翳,山楂、蒺藜;去昏,川椒、熟地;解毒,犀角、升麻;治盲,青葙、蔔子[蔔子:莱菔子。];祛风,甘菊、薄荷;赤痛,独活、白蔻、车前子。依此而行,无不利矣。
两眦属心,为血轮。喜怒忧思七情过而动其火,赤脉内侵,浮翳昏涩,瘀血灌于瞳子,胬肉攀于乌睛,大眦传左,小眦传右,洗心凉血可也。
白睛属肺,为气轮。冒露凌霜,风寒相犯,表邪不解,昏痛泪眵,若白膜侵睛,名为气障。无故白睛忽肿者,必因食毒物而然。黄发于内,重而苍者,为脾家之湿热;黄见于外,淡而枯者,为肝经之受伤,顺气疏风,解毒利湿,随症主之。
黑睛属肝,为风轮。恼怒劳伤,则生昏暗,或养肝,或伐肝。若头疼有泪,散风可也。
瞳仁属肾,为水轮。房劳惊恐,肾气受伤,冷泪交流,赤花满眼,或见蝇飞,或见星散,乌绿肉障,涩痒羞明,法惟补肾为主。
上下胞属脾胃,为肉轮。多餐辛辣,过食醉饱,以致血壅风集,胞弦赤肿,昏沉蒙昧,眵泪盈眸,风粟纠缠,拳毛倒睫,疏风泻脾药斯当矣。拳毛倒睫,亦有脾虚者。
心热血灌瞳仁,脾热时时疼痛,胃热多生眵膜,肝热胬肉侵睛,肾热睛瞳疼痛,肺热上下弦红,膀胱热则倒睫,大肠热则膜赤。
肝冷,冷泪时流;肾冷,瞳仁大小;脾冷,闭目不开;肺冷,睛气光滢;胃冷,视物不明;膀胱冷则昏暗;大肠冷则昏沉。
瞳子散大,此真肾水、欲火也,宜清热凉血,以收肾家耗散之精。久亏则为痰隔,神光不能复矣,青盲无疗即此耳。宜真犀尖为君,五味酸收为臣,骨皮、天门、泽泻为佐。若久病昏暗,以熟地、当归、枸杞为君,玄参、升麻为臣,薄荷、甘菊为佐。如不大([批]不大,谓之无根浮虚上焦之火,出《银海精微》)。之火蒙于外,真水涸于内,是又在壮水之主,以镇阳光,益火之源,以消阴翳。非精轩岐者,不能造其精微也。
暴发毒肿,防风、升麻、柴、芩、栀子、甘、桔之类。大实者,枳壳、槟榔、黄柏。睛红甚者,砂仁、白蔻矣。
肥人风热上壅,必大疏通、大开豁方佳。如瘦人,毕竟血少火多,须当归、丹皮、元参、丹参、菊花、芍药等药,最忌多用寒凉,太过使气血凝滞。若血凝黑肿者,以豆浆调酒药末,敷涂眼眶即散。
粉瘤症,目上纲[目上纲:上眼睑。]内所生,若目睛不能视物,可令俯卧,束其胻[胻(héng横):膝以下足胫部分。](音行,胫耑[胫耑(duān端):足胫骨端。耑,同“端”。]也),刺委中穴出血,又以手擂其目,瘤上刺之。
胞痔,因血壅生翳。以草擦血,愈擦愈壅,湿热蹲[蹲:聚也,居也。]躇,内之脾火不泄,外之攻击日久,所以内皆生痔,中有血筋,割之不尽,摸擦睛珠,放手以刀割净方可。
蚬(音岘,虫名小蛤)肉,在下掩之中,血热凝久而生,形如鸡冠,刀不能加,灵药点消。
击珠,乃急胀欲出,此必久病,药攻于内,火熏于外,此名目环,以满盏水银掩眼可止;甚有垂丝数寸者,急以生絺[絺:细葛布。]挽其肾,轻轻破开,研五味于中收之,([批]絺者,生丝棉,系其肾,先以五味炒研,纳于棉口内,下口不通,上染药气则收矣,出《眼方琐言》。)渐渐上去。
忽盲,痰逆所致,须用顺气。亦由内感毒物而然,不病不觉,鬼症中风也。目无病而忽不见者有三:曰孤阴,曰寡阳,曰神离,乃渣塞关格之症。孤阴中色欲,寡阳中积怒,神离中忧惊。
羞明,两目紧闭不开。若向暗处开者,谓之羞明。暗处亦不开者,此是脾家风症,小儿痘后甚多。大人则肝虚而火邪侵之,小儿则气血不足,当大补脾为主。
倒神,倾跌而得之也,古人亦以倾跌治之。吕复中治眼中视物倒植,由酒后大吐,上焦反覆,倒其脾腑,法当复吐以正其胆。
红珠眼,妇人多有之。上下睑赤如凝朱,不痛不痒,经月不散,百药不效。或血随火上,或经闭不行,惟通经散血为主。
白珠眼,直上而能视,必经痛苦头疼,五脏中血气受损。古方无治法,大要降气安神为主,金石镇坠法亦堪行。
丹胞浮闭,血瘀兼水化也。切不可用凉物熨之,以热砖包新青布熨四围,肿痛渐消。
热泪眼,风淫也。以上硝泡滚汤,青布浸蘸沐洗,坐无风处,口漱新水。若冷泪,亦当忌风。用此汤洗,切不可用茶洗茶贴,戒之。
头风并眼胞肿胀,最忌用围药涂贴。眼被围,则血凝成障,内损神光,身心当戒。然有风必发火,非上攻不散,不得已用水银四两,轻粉六钱,铜青二两四钱,牙皂末二钱八分,黄连末一钱二分,甘石四钱,广胶八钱,制法别具。
头风害眼,久而不愈,尽由羌活、防风、芎、芷疏散太过之故。卫气已虚,其神光何所获而存也?譬诸风冽则天气燥、万物枯,风和则神气爽、万景霄。风胜,用土茯苓解肝木,佐以赤芍、柴、升,使以人参、黄芪、甘草。
头为诸阳之会,诸穴所聚,不宜上攻。抑且目丝[丝:疑为“系”之误。]连脑,脑由为热蒸,必入眼。头风眼本一途,清上、治下则二道,即以光明膏贴之亦可矣。震惊内障,眼珠突露,热入毒冲,较之石击刀伤不同。肝胆心虚,定心补肝为主,枣仁、辰砂之属。
雀目一症,俗谓之鸡盲,晚则不见,至晓复明,此肝虚之候。虞惟德曰:晚暗晓明者,木生于亥,旺于卯,而绝于申,至酉戌之时,木气甚衰,故暗;遇亥始生,至日出于卯之地,木气稍盛,而目复明矣。或言人之肝若有虞,必遇寅申二年,火炎于上,木郁于下而成病,则是矣。非此二年,岂绝无雀目耶?人有日间昏暗,至夕而明者,乃阳火上升而旺于阳分也,夜则阴血得令,而虚火少息。老者多有之,孤阳飞越之象。
暴赤瞳眼羞明者,虽属热[热:疑衍。]血热,然有服凉药过多,坏脾胃气。盖脾为诸阴之首,目为血脉之宗,凉剂伤脾凝血,则不能注睛明目,而痛肿愈甚,须以辛散之药解之。又抑郁不得志之人,多发眼疾,此暗怒伤气,肝中郁火,不可纯用凉药补药,又不可徒用风热,必开郁顺气,用贝母、苏梗之属。若服凉药补药,郁火何时得开?士人患此,必下第落考之时;妇人患此,必怀人思故之日。医者按方施治而不推其本,所以久而无成功,直至患者灰心平气,始豁然开朗。亦有终不如前之精明者,暴暗暴昧,不痛不涩,责其无水,可用滋阴大补之药,不可加川芎、蔓荆之类,恐复辛散其上焦之血也。川芎最治目肿,极能使目无光、眼不见,必五脏中清气不升而下陷。赤痛者,必毒火淫行,水上升,火必降。医家逐套,非大凉大热,必大补大泻,岁月淹缠,治之不清也。条品药味,当升提即升提,当降下即降下,泻中补,补中泻,随其经络佐使,无有不效。故升、柴、槟、枳之类,用之得当,即为仙人。
小儿七八岁以上,十四五岁以下,忽然不见,谓之蝇盲,感毒之所致也。有等日则明,夜则暗,俗称鸡盲,此则无故而盲不见。小儿无色欲伤肾,又无盛怒伤肝,何由得此?盖遇鸟兽草木毒风入脑,鱼鳖鸡犬食毒入肝。治以解毒消痰为主,若补肝凉血,必成痼疾矣。(牛黄妙品。)
今之患者求医,不论医之贤愚;医之治眼,不问人之虚实,彻与一点药者,亦乐其便而利害勿顾也。点药无出炉甘、连、冰之类,骤然虽效,光损实多,方上诸医咸此术焉。殊不知[殊不知:此下疑有阙文。]即血热,障即气滞。有初起即障者,碍碍然涩气也;起即红者,焰焰然眵血也。点以寒则血凝气滞,冰、连岂可施于初发者耶?大抵障以肝火为多,赤以时气为多,平肝清火,发散为先,未可就与点药,点而愈者亦有之,瞎者岂无尽也?
经云: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凡赤目[赤目:《审视瑶函·外障》作“赤脉”。]翳初从上而下者,属太阳,以其主表,其病必连眉棱骨痛,或脑顶痛,或半边头肿痛是也。治宜温之散之,如《简要》夏枯草散、东垣选奇汤是也。
治目珠疼,至夜即痛甚者,或用苦寒药点上,反痛甚者,亦神效。盖目珠连木属肝,厥阴经也。凡夜则痛甚,及点苦寒药益甚者,夜与寒皆属阴也。丹溪谓:夏枯草禀纯阳之气,故治厥阴如神,以阳治阴也。又治眉棱骨痛,目翳从上下者,累效。治翳必以退云丸相兼服尤佳。
治内外一切翳障、昏无睛者,累效。又治翳外眦入内者,此为少阳半表半里也,宜和解之。此方神妙。
川芎当归木贼去节,童便浸一宿,焙干。各一两二钱犀角酒洗枳壳蝉蜕川楝甘菊瓜蒌生薄荷不见火。各六钱蛇蜕密蒙荆芥穗此三味各二钱,同甘草焙干,拣去甘草不用生地酒洗,焙干羌活地骨皮白蒺藜炒去刺。各一钱
上为细末,炼蜜为丸,每一两重分作十丸,米泔汤调服,日进二三丸,俱食后服。妇人用当归汤化下,有气者广木香汤化下。
黄连一两五钱羯羊胆一具,新瓦上焙干,胆大用一半甘菊羌活细辛柏子仁官桂五味子白术各五钱
又目珠疼,连眉棱骨痛,并头半边肿痛,过夜则肿,用黄连膏点反大痛,灸厥阴、少阳[少阳:《审视瑶函·医案》作“少阴”。]则痛随止,半月[半月:《审视瑶函·医案》作“半日”。]又作又止者月余,遂以夏枯草二两,甘草四钱,香附二两,为末,每服一钱五分,清茶调服,则疼止大半,至四五日全愈。
一人六十,目珠连眉棱骨疼痛,至夜则甚,用苦寒剂点亦甚。前症皆同,但有白翳,翳点在黑珠睛及外眦,亦用此药随愈。东垣选奇汤,又加四物、黄连煎服,并灸少阳而愈。
草决明一钱羌活八分蔓荆一钱木贼一钱白菊八分赤芍一钱石膏八分黄芩一钱川芎六分甘草三分
甘石末澄清,出水晒干,每三钱加硼砂、辰砂各五钱,冰片一分半。上星翳障,加琥珀三分,珠子三分,蕤仁(去壳,去油,研一分,研至无声听用)。
龙胆草防风(君)荆芥薄荷白芍当归(臣)羌活地黄蔓荆子白蒺藜(佐)白芷山栀(使)甘草桔梗
内障者,在睛里昏暗,与无病人相似,惟瞳仁里隐隐有青白者,无青白色者亦有之。人卒然无精光者,阳气太虚也。
丹溪治一人,目忽不见,他无所苦,起居饮食如故,此大[插图]虚也,急煎人参膏与之服,二日目方见。
一人平生好饮热酒,目忽瞑,脉涩,此因热酒伤胃,血在其中而然也。遂以苏木作汤,调人参膏与之服,二日鼻及手掌皆紫色。余曰:此病退也,滞血已行。乃以四物加苏木、桃仁、红花、陈皮,煎调人参膏服,数日而愈。
一人年五十,九月间早起,忽不见物,忽就睡片时,即能见人,竟不能辨其何人何物,饮食减半,神思倦极,脉缓大,至之上重,([批]上重者,上焦火重,虚热上冲,故脉象初至上重,后至轻浮,弱象也然不应因虚峻补,补恐上迫尤甚)。按之无力。余作受湿治,询之,果因卧湿地半月,遂得此症。用白术为君,黄芪、茯苓、陈皮为佐,附子为使,十余帖而安。
三上方[三上方:犹言“上三方”。]治目不明,皆因为阳虚气脱,而用补药追回者也。(此方即补气汤。)
经曰:上焦升发[升发:《灵枢·决气》作“开发”。],宣通五谷之味[宣通五谷之味:《灵枢·决气》作“宣五谷味”。],熏充身体毛发[本句《灵枢·决气》作“熏肤充身泽毛”。],若雨露之溉[本句《灵枢·决气》作“若雾露之溉”。],是气[是气:《灵枢·决气》作“是谓气”。]。又曰:五气入鼻,藏于心肝[藏于心肝:《素问·六节藏象论》作“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声音能彰[声音能彰:《素问·六节藏象论》作“音声能彰”。]。今气既脱,宜乎目不明矣。
水钟半,煎八分,稍热服。服三五帖后,视物如常,惟觉两脚踏地不知高低,火伏不升发故也,服七日全愈。此药宜春服。
归身二钱黄芪一钱五分柴胡连翘炙甘草生地各一钱五分黄柏三分川芎苍术陈皮各一钱
内障初起,视物昏花,瞳神色变,宜补中益气汤加葛根、白芍、茯苓、五味、羌活、防风,加姜水煎,入黄连、黄芩再煎,温服。
心为一身之主脏,最难治,先宜清心养静,又当审其虚实。如大眦赤者,心之实火,宜服决明丸、泻心汤;小眦赤者,心之虚火,宜服补心丸、养荣汤;若大小眦紫血凝滞者,宜服活血汤。又有大小紫泡结成一块,是心血凝成也,宜活血汤加犀角,甚捷。
石决明水煮百沸,另研,三钱羌活独活甘草生防风当归尾水洗五味各五钱黄芩黄柏知母各四钱,炒草决明一两,温肾生光黄连一两
连翘归尾水洗赤芍防风荆芥车前黄芩炒石膏水研。各一钱枳壳炒生地各八分生甘草黄连炒。各五分
天门冬麦冬枣仁炒白芍炒枸杞炒生地酒洗,焙干茯神归身酒洗。各一两甘菊花甘草一两五钱,炙
归身酒洗麦冬天冬白芍夏枯草生地酒洗,蒸一次。各一钱枸杞一钱二分 荆芥茯神各八分川芎七分甘草四分,炙
归尾酒洗,一钱二分桃仁连翘防风荆芥生地酒洗。各一钱茯苓苏木各六分白芷六分甘草五分红花三分犀角七分
大小眦有红筋者,攀睛也;白珠生瘀肉者,胬肉也。二症各有自来。攀睛发自于心,或劳心过度,多食炙煿辛辣等物所致,用泻心汤、决明丸,兼用元明珠子膏,此病发于大眦多,小眦少,盖枝蔓所传而正受必多也。胬肉发自于肺,其肉高起而色白,此辛辣炙煿之气结聚于肺,用泻肺饮、保肺丸。
天冬麦冬各二两黄芩归尾生地酒洗,蒸,瓦上焙干。各一两茯苓甘草各一两炙桑皮四两
肝开窍于目,目得血能视。若肝血亏欠,则肝火脏盛[肝火脏盛:疑为“肝脏火盛”。],而目受害不浅。如黑珠、白珠红痛,服决明丸,加清肝汤。如有星翳,服清翳汤、四神丸,兼点牛黄膏。黑珠突起胀痛,服泻肝汤、通利丸,服决明丸,见“心脏”。
芍药先赤后白,水浸一宿小柴胡归尾防风车前连翘白芷生地黄芩木通夏枯草各一钱荆芥茯苓各八分甘草五分
木贼密蒙防风归尾葛根小柴胡生地各一钱荆芥川芎蔓荆如瞳仁赤,不用枳壳各八分甘草一钱
归身一两,酒洗白术炒白茯苓甘菊酒洒蒸。各二钱生地二两,瓦上焙枸杞八两,先用酒半钟拌一宿,次日晒干。取二两,用大茴香五分同炒,去茴香;又取二两,同好川椒五钱同炒,去川椒;再取二两,用芝麻二合同炒,去芝麻;余二两独炒,不可焦
上共焙干为末,蜜丸,每早空心白汤下三钱。若兼红赤,加酒炒黄柏、知母,加入各一两。如不红赤,久而白翳不去,加入肉苁蓉一两,酒浸烂。如梦遗,加山萸肉一两。
赤芍柴胡各一钱二分黄芩炒防风生地水洗归尾酒洗。各一钱荆芥车前木通各八分羌活枳壳山栀炒。各七分生甘草五分
胃司受纳,脾主运化。人以脾胃为主,若脾胃失职,则脾胃病而气亦病矣,此目所以为病也。如眼珠不红不痛,而上下眼皮肿胀,此皮[皮:疑为“脾”之误。]家受风,先服除风汤,后服固本丸。如珠肉红痛而眼皮肿胀,服前通利丸,如服药湿烂不止,用艾火灸鱼尾三四壮,膏药贴之即愈。
为末,放在大碗内,热汤冲化,候温洗半时许,日洗五六次,忌冷洗。重者先用通利丸一二服,次日随服决明丸。
白芷荆芥木通连翘陈皮黄芩水浸一宿赤茯苓各一钱枳壳八分,炒黄连六分,炒生甘草一钱防风一钱
陈皮白术麸炒半夏先用温汤洗,去心,白皂角四分,生矾一钱二分,生姜四钱煮透。各二钱茯苓黄连炒滑石水飞苍术米泔水浸,炒。各二两枳壳二两,麸炒
共为末,黄米饭锅焦炒为末,打糊丸,每日食前茶下二三钱。忌食湿热炙煿之物。
疣(音由,结病也,今疣赘之肿也)病症,上下睑生一小核,是疣也。此脾胃痰气所致,上睑病属脾,下睑病属胃。若结成小核,红而自破,不服药而愈。若坚不破,久则如杯如盏,如斗许之大,久成为瘤矣。先用细艾火灸二三壮,将膏贴之,随服消痰饮。瘤有三种,痰瘤、气瘤、血瘤。痰、气二瘤,色白而坚,可灸;血瘤红色,不可灸。
按:灸火在目珠上,须要仔细。令患者紧紧闭目,艾炷如粟火灸之。又不可多灸,慎之慎之。
又有目珠不痛不红,惟胀突之甚。此是肝血不足,火旺使然,平昔饮酒多而煿炙二味过也。用平肝清火汤[平肝清火汤:下文作“平肝泻火汤”。],兼服清痰降火丸。
痘疮入目者,心热则生肝风,主目热毒上蒸,故为目疾。凡痘靥之后,两目不开,恶见明者,谓之羞明,惟向暗处则开也。若暗处亦不开者,此目中有痘,当法治之。只羞明者,治以凉肝明目散。
浮萍,以筛盖水缸上,晒干,为末,随小儿大小,每服三钱。又以羊肝半个入盏内,以竹刺烂,投水半盏,取汁调服之。
为末,用雄猪肝一叶切片,掺药在内,用苎皮缚定,砂罐煮熟食之,加绿豆、黑豆皮更妙。
兔屎、牛蒡、密蒙、白芷、蒺藜、川芎、当归、生地、柴胡、黄芩、山栀、炒决明、谷精、花粉。
用毛脚芹根捣烂,以铜钱安光明穴上贴之,以蛤壳覆,绢帛扎紧,一夜即退,穴上略起包不妨。光明穴,两臂擎起,对眼平处是穴也。
食后服十帖,余药为末,蜜为丸,桐子大,每服百丸,食前犀角汤下。如无犀角,灯心汤亦可。最忌点药。
疳症皆因饮食失节,饥饱失时,以致腹大面黄,重则死,轻则害目。患此勿治其目,竟治其疳则愈。急服消疳丸,服理脾丸,要忌油面煎炒辛辣之物。
癍属风热,挟痰而作,自里而发于外,当散之,切不可下。痰属热与火,痰在肺,清肺降痰,或解散出汗,亦有可下者。瘾疹多属肺家,隐隐在皮肤之间也,发时多痒,此因余毒不解,上攻目,服消毒化癍汤。又曰:发癍普热,在胃中,或服热药过多,胃热焦烂所致,法不可专于表汗。盖癍与疹不同,若汗之,重令开泄,增癍烂也。赤癍五生一死,黑癍十死一生。
白芷 防风陈皮黄芩芍药先赤后白。各一钱羌活山栀各八分甘草五分犀角生用为末,不用煎
治小儿癍疹后余毒不解,上攻眼目,生翳羞明,眵泪多,红赤肿疼,或点星、白翳并治。
小儿闭目,日久不开,不赤不疼,有二种。一种余食伤脾,而脾气下陷,不能上升,用升麻葛根汤服之。又有一种,出痘时闭目不开,此余毒不散,上攻眼目也,服犀角消毒散。
升麻归尾连翘柴胡各一钱木通枳壳蔓荆车前陈皮各八分葛根一钱二分川芎七分白术六分炙甘草二分
木通枳壳防风荆芥茯苓车前各八分 连翘 黄芩赤芍柴胡各一钱葛根一钱二分犀角末一钱二分,临服和入饮之
凡孕妇目疾,不必拘泥[插图]其翳膜红痛,先要安胎为主,略带清火,切不可用通利丸、决明丸等药,惟用安胎清火汤。
男、妇有一种目珠不红不痛,惟泪出,二目羞明怕日,此因血虚之故。不用点药,亦有用泻火之剂,惟养血为主。
枸杞夏枯草归身酒洗。各一钱五分炒决明八分香附童便浸,炒,八分生地白芍麦冬前胡陈皮荆芥各八分川芎七分生甘草五分
伤寒愈后,目疾,而目昏花不见者,此因阳气下陷,余邪上走空窍[插图]也,服补中益气汤、十全大补丸。如有火,先清火可也。
人参白术黄芪蜜炙当归各二两茯苓七钱川芎七分甘草肉桂三钱,或用桂煎地黄,去桂
大小眦有一小孔,如针眼大,脓水不止,此小肠湿热逆行之故,服泻湿汤、燥湿丸。
手少阴心生血,血荣于目;足厥阴肝藏血,开窍于目。或男子吐血便血,妇人产后崩血漏亡之过多,或忽失明昏花,宜大补气血,十全大补汤、芎归补血汤、养荣丸之类为主。
论曰:神水、黑眼皆法乎阴,白眼法乎阳,阳齐阴侔[侔(móu谋):相等。],故能为视。阴微不足,阳火独盛,淫气于上,散为内障,此弱阴病也。其病初起时,视觉微昏,常见空中有黑花,神水淡绿色;次则睹一成百,神水淡白色。当用参、芪补气镇阳之药。
人或昼视通明,夜视罔见者,此乃阳衰不能拒阴之病。盖平旦阳气生,日中阳气盛,日西阳气已虚,至暮而不见者,气门闭故也。服养荣汤、益肾丸。凡人之气,六腑为阳,脾胃又为生气之原,或七情过伤,脾胃失职,则阳气下陷,当用镇阴升阳之药。又云:阳气不足之故。
归身酒洗石斛酒蒸,明目益精石菖蒲生地酒洗炒决明升麻人参白芍酒洗黄芪蜜炙。各一钱枸杞二钱川芎七分甘草五分
治鸡盲,日落即不见。苍术四两(米泔水浸一宿)切片,焙干为末,每用三钱;将猪肝二两劈开,将苍术末掺在内,麻线缚定;粟米一合,水一碗,煮熟熏眼,候温卧服之。
又方,蛤蜊粉细研,黄连等分溶化,和蛤粉为丸,如枣大,猪肝一片重二两许劈开,包药一丸,麻缚定,入瓷罐内,以水一碗煮肝熟,取出来熏目,至温,食肝,以愈为度。
当归 实用尾,虚用身,水洗晒干用,二钱生地酒洗芍药有火用赤,无火用白,酒炒夏枯草各一钱陈皮枳壳荆芥各八分甘草有火生用,无火炙用
如火痛,加黄柏(酒炒)、连翘、黄芩各一钱;如眼皮红肿,加羌活、防风、白芷;如有翳,加木贼、密蒙、蔓荆各一钱;实火,用通利丸一二服,孕妇忌之;虚火,用益肾丸;轻火,用决明丸,有白翳者少用,无白翳者多用。四神丸,有火者忌之。
风火,加羌活、防风、蔓荆;心热则口苦,加栀、连;肝热则口酸,加柴胡、龙胆草;脾热则口甜,加藿香、焙芍药;胃热则口淡,加石膏、天花;肺热则口辛,加片苓、桑皮、地骨;肾热则口咸,加黄柏、知母;怒气,加青皮、香附、石决明;去障,加木贼、谷精、密蒙;眼眶烂,加苍术、蒺藜;胞肿属肝火,痛甚者,通利丸下之;过愈[过愈:据文义,当作“过用”。]寒凉,久不愈者,补中益气汤。
先以香油熬蚕砂数沸,绵滤去渣。后入丹,加蜜,再熬成膏。入轻粉五钱,熬黑色,以瓷器收,点之。
眼皮转红色,是足阳明胃经之火。平昔饮酒过多,而好食辛辣炙煿之物所致也。服清胃汤,兼服平胃丸。
连翘白芷花粉归尾水洗陈皮山栀石膏水煮,研前胡各二钱荆芥枳壳各八分黄连七分甘草五分
连翘天粉归尾水洗石膏水煮,另研。各一两赤茯苓八钱黄连炒山栀各七钱甘草五钱
眼皮腐烂者,是平昔好食炙煿辛辣之物,或好饮热酒所致也。急服清热解毒汤、解毒消火丸。
又有小儿,眼皮上下翻红腐烂、脓水不止者,亦平日过食炙煿湿热之物,以致脾胃不调之故。当先治其湿热,后理其脾胃,用除湿清胃汤,后用养胃散。若涩甚者,宜灸中脘五七壮,兼鱼尾灸三四壮。又有患疮毒湿烂者,即以疮毒治之,用解毒散。
连翘前胡陈皮赤芍归尾各一钱花粉一钱二分茯苓木通枳壳白芷荆芥各八分黄连七分,酒炒生甘草五分
滑石葛根各一钱荆芥前胡各八分白芷防风枳壳茯苓木通各一钱车前一钱黄连六分,酒炒甘草四分
青黛五钱(水飞)、炉甘石(大块,羊脑者佳),用黄连、防风、荆芥、薄荷、当归、黄芩各一两,以黄连等六味煎浓汁去渣,将甘石火煅红,投入汁内,如是九次。为末,水飞过,晒干净,用二两净青黛和匀,研极细,用敷点。
多因厚味积热郁于上焦,挟怒气而成顽疾者,用紫金膏,以银簪脚点之。试问若痒,是必有虫,又宜去之,以绝其根。盖紫金膏只能去风湿燥凉而已。若前所谓挟痰挟火、厚味积热而成者,又当服防风通圣散,去硝、黄,为末,以酒拌匀晒干,依法禁诸厚味辛辣之物。
此因眼皮宽纵,拳毛倒入,以致内生翳障,外多眵泪。先用夹去眼皮毛,然后点药。若火重翳轻,先清其火;翳重无火,服去翳药,参五脏条治。
密蒙柴胡当归一钱,蒸生地二钱,酒洗防风木贼各一钱,去节川芎蔓荆荆芥各八分羌活七分甘草五分
又云:阳主散,阳虚则眼楞急,而为拳毛倒睫;阴主敛,阴虚则瞳子散大,而为眼目昏花。
蔓荆甘草连翘红葵花生地人参当归各三分柴胡二分防风黄芩酒洗羌活各五分升麻一钱
阴虚则瞳子散大,故东垣治眼楞紧急,参、茯补气为君,佐以辛味疏散之,而忌芍药、五味子,酸收故也。
东垣曰:夫眼生倒睫拳毛者,二目紧急,皮缩之所致也。盖内有伏热,则阴气外行,当去内热并火邪,眼皮缓,眼毛立出,翳膜亦退。用手法攀出内睑向外,速以三棱针出血,以在手爪甲迎其锋即愈。
按:以上所论,可谓深达病情,然是症亦多是血热阴虚,出动所致,盖血所以滋经脉、养毛须者也。故当外治以泻其瘀热,内治以度[度:《原机启微·论倒睫赤烂》作“杜绝”。]其源可也。
肺为华盖,主一身之气。若外感五脏,内伤七情,或过食膏粱奇物,则肺热而生眵泪红肿矣。如白珠红痛壅起,泻肺饮、通利丸一二服,次服决明丸。如白珠淡红色,羞明怕日,是七情、饥饱、房劳所伤,服清肺饮,点元明珠子膏,益肾丸,必久治调理而愈。
桑白皮一钱,蜜炒黄芩防风白芷木通连翘山栀石膏各一钱荆芥枳壳各八分生甘草四分
萸肉白芍归身酒洗黄柏知母各一两,酒炒甘菊茯苓白术各五钱生地酒煎三次,瓦上焙干,二两枸杞二两,一半酒拌,晒干;一半乳汁拌,晒干
桑皮麦冬生地酒洗归身防风陈皮前胡连翘知母酒炒。各一钱枳壳荆芥各八分甘草四分薄荷三分
肾水为一身之根本。能节房劳,则五脏不能攘也。七情不能内伤,则五脏相安,虽遇所感,弗能害之也。若肾水亏欠,则五脏炽盛,日久不能治矣,其害可胜言哉。先要清心寡欲,兼点、服药,服药日久可愈。如责效太速,兼服寒凉,目必废矣,戒之慎之。
归身生地各酒洗白芍炒夏枯草前胡陈皮知母酒炒。各一钱荆芥茯苓枳壳独活甘草五分薄荷三分
枸杞四两,一半乳拌,一半单炒熟地酒蒸生地酒浸。各二两白芍当归酒洗麦冬各一两白术茯苓甘菊各五钱
磁石二两,火煅醋冲七次,能协铁者真,石中有孔、有黄赤色者,更有细毛者,功更有胜朱砂一两神曲三两
瞳仁属肾,若肾水固,则气聚而不散。肾水不固,则相火炽盛,而神水散大,变为青红绿白矣。此症有四种,有食辛辣之物过,以致瞳仁散大,服泻肾汤、磁石丸。有一种为暴怒所致,服调气丸、磁石丸。有一种房劳过多所致,服泻肺汤、益肾丸。有一种患顽风所致,随前头风等症,用药此数。若神水初变淡绿色、白色者犹可治;若纯绿、纯白,终为废疾矣。又有一种,瞳仁散大与黑睛一统者,不治。
治血弱气虚,不能养心血,致火旺于阴分,瞳子散大。风热上攻头目,偏头肿闷,视物昏花,养血凉血,收敛散火,而风热自除矣。
熟地一两生地八钱柴胡八钱归身茯苓各五钱天门冬地骨皮五味子黄连枳壳各三钱人参炙甘草各二钱
蜜丸,每服百丸,白汤下,一日二服。忌辛辣助火之物,又忌寒凉物,损胃气则药不上行也。
瞳子散大,亦有因食辛辣之物、助火炙煿之物,积于胸中,火旺则精散,精散则视物变矣。
生地一两五钱熟地一两柴胡八钱黄芩归身各三钱天门冬甘草骨皮人参黄连五味子各三钱[生地……各三钱:《审视瑶函·气为怒伤散而不聚之病》载本方尚有“枳壳”。]
东垣曰:瞳子散大者,由食辛热之物,火甚故也。所谓辛主散,热则动火,上乘于脑中,其精故散,精散则视物亦散大也。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也,今视物不真,则精衰矣。盖火之于气,势不二立。故经曰:壮火食气,壮火散气。手少阴、足厥阴所主风热连目系,邪入中人,各从其类,故循此道来攻,头肿闷而瞳子散大,皆血虚阴弱故也。当除风热,凉血益血,以收耗散之气则愈矣。
阴阳无偏胜,苟阳平阴秘,则无细小之病。若火强搏水,则水实而目散,其精紧小,小而又小,积渐至竟如菜子许,此阳搏阴之病,邪火盛而肾水衰也。初服时急服抑阳散,兼服清肾益阴丸。
生地酒炒枸杞寒水石另研黄柏知母二味俱酒炒。各二两独活五钱当归酒炒炒决明各一钱
苍术二钱,米泔水浸,炒木贼二钱白蒺藜炒,去刺,一钱雄鸡肝一具,连胆,不见水用金银花三钱
酒半碗,水半碗,井水半碗,与鸡肝共煎八分,并食之,十数服见光。鸡盲便捷。
七月七日,取苦瓠白瓤,绞汁一合,以酢[酢(cù促):同“醋”。]二升,古钱七文,用以微火,煎减半,每日取沫纳眦中,神效。
秋间取小柄葫芦或药葫芦,阴干,于紧小处锯断,内挖一小孔如眼大。遇有此病,将眼皮上下挣开,将葫芦孔合定,初虽甚痛苦,然瘀肉血翳皆渐下,不伤睛也。
五月取老黄瓜一条,上开小孔,去瓤,入芒硝令满,悬阴处,待硝透出,刮下,留点眼,甚妙。
痒痛时见黑花。用初生杏子仁一升,古五铢钱七文,入瓶内密封,埋门限[门限:即门槛。]下,一百日化为水,每夕点之。
杏仁压油,拌鸡子壳,食盐一钱,入石器中,以柳枝一握紧束,研至色黑,以熟艾一团,安碗中烧烘之,令气透火尽即成。每点少许入两眦,甚妙。
但瞳子不破者,用杏仁二升(去皮),面裹作三包,糠火煨熟,去面,研烂,压去油。每用一钱,入铜绿一钱,研匀点之。
或痒或痛,渐覆瞳仁。用杏仁(去皮)二钱、平腻粉半钱,研匀,绵裹箸[箸(zhù住):筷子。]头点之。
《广利方》用生杏仁七枚(去皮),细嚼吐于掌中,乘热以绵裹箸头点胬肉上,不过四五度愈。
儿初生艰难,血瘀眦睚[睚(yá牙):眼角。],遂溅渗其睛,不见瞳仁,轻则外胞赤肿,上下弦烂。用杏仁一枚(去皮尖)嚼,乳汁三五匙,入腻粉块少许,蒸熟,绢包频点。重者加黄连、朴硝最良。
芜菁子(淘过)一斤,黄精二斤,同和,九蒸九晒,为末。每空心早服二钱,日再服。
蔓菁子四两入瓷瓶内,烧黑无声取出,入蛇蜕二两,又烧成灰,为末,每服三钱,食后酒下,日三服。
碜[碜(chěn趻):本义为物中掺沙,喻杂质。引申为异物入眼后的不适感。]涩,荠菜根捣汁滴之。
荠菜和根、茎、叶洗净,焙干,为细末。每夜卧时,先洗眼,挑抹米许,安两大眦头,涩痛,忍之,冬末自落也。
泪出不止,芹萱子捣筛为末。卧时,铜簪点少许入目,当有热泪及恶物出,甚佳。
或出脓。用马齿苋子、大苋子各半两为末,绵裹,铜器中蒸熟,熨大眦头脓水出处。每熨以五十度为率,久久自绝。
㗜(同嗅,以鼻取气也)鼻去翳[㗜鼻去翳:《审视瑶函·淫热反克之病》作“搐鼻”。]
碧云散治目赤肿胀,羞明昏暗,隐涩疼痛,眵泪风痒,鼻塞,头痛脑酸,外翳攀睛诸病。
马屁勃、蛇皮各五钱,皂角子十四个,为末,入罐内,盐泥封固,齐烧存性,研,每温酒服一钱。
真紫芥菜子,炒黑为末。用羊肝一具,分作八服。每用芥子末三钱捻肝上,笋箨[笋箨(tuò拓):即竹笋皮。]裹定,煮熟冷食,以汁送下。
芜菁子一升,水九升,煮汁计尽,日干。如此三度,研细,水服方寸匕,日三服。亦可研水,和米,煮粥食之。
但瞳子不坏者,十得九愈。用蔓荆子六升,蒸之,气遍合甑,取下,以釜中热汤淋之,乃曝干,还淋,如是三次即收。杵为末,食上清酒,服方寸匕,日再服。
天花粉、蛇蜕(洗净,焙干)等分,为末,羊子肝劈开,入药在内,米泔汁煮熟,切食。
小圆瓜([插图]篱上大如弹丸、红色、皮上有刺者,九月十月采,晒干,槐花炒)、赤芍药等分,为末,每服二钱,临卧温酒下。
赤烂、生翳,用白药子一两、甘草二钱为末,猪肝一具劈开,掺末五钱,煮熟,食之。
防风川芎大黄赤芍连翘麻黄去节芒硝当归苏荷滑石飞过甘草白术桔梗炒栀仁石膏煅荆芥穗黄芩各等分
熟地黄焙干,四两生地黄酒洗山药泽泻山茱萸去核,酒洗牡丹皮酒洗柴胡茯神乳蒸,晒干当归身酒洗五味子烘干。各二两
以黄连去芦,刮去黑皮,洗净锉碎,以水三大碗,贮于瓦器内,随入黄连于内煎,用文武火熬减大半碗,滤去渣。以滓复煎,滤净澄清,入薄瓷器盛放,重汤蒸顿成膏,约半盏许,再复滤净,待数日出火毒。临时旋加片脑,以一钱为率。用时酌量加之,不拘时以少许点眼大眦内。
以熊胆、牛黄、蕤仁、黄连四味,长流水二大碗,倾于沙锅之内,熬至半碗。用重绵纸滤过,去滓,入蜂蜜,再用文武火熬至紫金色,蘸起牵丝为度,不可太过不及。取出,入硼砂、龙脑,研极细末,和匀,入瓷罐内封固,入土埋七日出火气。每簪脚挑少许,点于目内,瞑目片时,候药过性方开。每日点二三次,仍忌一切动风之物。
光明膏[光明膏:《审视瑶函·淫热反克之病》作“黄连炉甘石散”。] 即甘石散所配。配合时,诵《观音光明经咒》七十七遍。
先以炉甘石,置巨火煅通红为度。另以黄连,用水一盆,瓷器盛贮,纳黄连于水内,即以通红炉甘石淬入七次。就以所贮瓷器,置日中晒干,然后同黄连研细末。欲用时,以一二钱再研极细,旋量入龙脑,每用少许,井花水调如稠糊,临睡以箸头蘸敷破烂处。不破烂者,点眼内眦、锐眦尤佳,不宜使入眼内。
偈[偈(jì季):佛经中的唱词。]曰:救苦观世音,施我大安乐,赐我大方便,灭我愚痴苦。除却诸障碍,无明诸罪恶,出我眼室中,使我视物光。我今说此偈,洗忏眼识罪,普放净光明,愿现微妙相。
又洗眼持咒法:每日清晨,用净水一碗,持咒一遍,吹气一口入水,持四十九遍。用水洗眼,能除障翳,即久矇亦可愈。
研细,和阴阳丹为膏。煎法:或米汁,或葛根粉,熬火将厚时为膏,入丹药炼成膏,不可用油煎。若在风邪,贴阴阳二穴亦可。
炉甘石(眼科之要药也,选轻白者佳)四两,用苏荷、羌活、防风、麻黄、荆芥穗、川芎、白芷、细辛(发散之药)各二钱,用清河水(或雪水更妙)四大碗,煎至二碗,去滓,将甘石槌[槌:《审视瑶函·秘制点眼丹药诸方》作“搥”,同“捶”。]碎,入药水中,于瓶内煮干为度。此阴制用阳药煎水法也。
又用龙胆草、黄芩、赤芍、大黄、生地、黄连、木贼草、连翘、刘寄奴、黄柏、夏枯草、当归、千里光、菊花、山栀
仁(苦寒之药)各二钱,用井水五碗,春夏浸二日,秋冬浸四日,常以手搅之。浸毕去滓,将药水分作清、浊二碗,将所煮甘石入阳城罐内,大火煅红,钳出少时,先以浊水淬入,再煅再淬,以水尽为度。此阳制用阴药浸水法也。
又将前阴制煎水药滓,及阳制浸水药滓,共合一处,浸水二碗,去滓滤净,再澄清,将炼过甘石倾内,研,搅,浸露一宿,飞过,分轻重,两处晒干(上者为轻,下者为重),各研极细收藏。轻者治轻眼,重者治重眼。此阳丹合制用药之法也。盖甘石经火炼,本阳药也,又用发散药制度,是辛甘发散为阳之象,故以阳丹名。又用阴药为阴制者,是阳中亦有微阴之象,及治火毒法也。
铜绿(黄连水煮,飞过,阴干)一钱五分,青盐块(白水洗)、乳香各三分,硇砂(甘草水洗)六分,密陀僧(飞过)二分,没药三分五厘,又将前制阳丹炉甘石一两,共七味,俱研极细,勿令犯火,所以为阴药也。中用阳丹甘石者,为阴中有阳之象也。但只用苏州薄荷净叶、川黄连、龙胆草三味各等分,浸水二盏,露一宿,去滓,滤净水一盏,入前药在内调匀,明月下露一宿,而得月之阴气;次日晒干,又得日之阳气也。俟夜露、日晒透干,再研极细,入后药,此制阴丹之法也。
川黄连(去皮毛,洗净,干)六分三厘,草乌(新白者)六分,细辛(去上叶)五分,胡黄连(条实者,洗净,干)四分,薄荷(要苏州净叶,洗净,晒干)三分。以上五味乃疏风退热之药,取象于五轮之义也,各研极细,拌匀,用人乳为丸,如小豆大,用绢袋盛之,悬于东屋角头风干。再研极细,筛过,和前药内,共研匀,又入后药。
生姜粉(用大鲜姜四五块,竹刀齐中切开,剜孔,以黄连末填内,湿纸包,火煨,取出捣烂,绢滤出姜汁,晒干)一分半,朱砂(明者,飞过)六分,黄丹(黄连水飞过,晒干,研为细末)、白丁香(真者,飞过)、粉霜各一分,螵蛸(去粗皮,研)、轻粉各一分半,制牙硝四两,血竭(艾熏,研)四分,雄黄(飞过)二分半,珍珠五分(细研)。以上阴丹药味共和一处,研极细,用瓷罐收贮。是为阴丹,药虽颇峻,但合时有轻重缓急之分,而有病轻则轻、病重则重之法也。如用者须当斟酌。
此二丹品,各配各丹,用时掺入为好。普救之法,阴阳各半为妙。惟大虚大实,大寒大热,症不同时,又在随机配合,阴阳丹之轻号、重号有别也。
水银四两,轻粉六分,铜青二两四钱,牙皂末二钱八分,黄连末一钱二分,甘石四钱,广胶八钱。此膏乃煅炼各法:水银入牙皂末则不走,炼水银先将轻粉飞过,飞法同碾研细。水漂过后,在铜锅煅炼,而后再入水银同煅。后入牙皂末,再将煅过铜青、炒过黄连、炼炉甘石,共研罗细末,后将广胶少许,水化成珠子,入药再和匀。如点治,再熬成块,埋地三四日;如摊膏贴,则不必熬成块可也。
用好田泥,做成大窝球二个,外以硼砂、硝石不拘多少,共为末。即将所作窝二个,日中晒干极透,用上好羊脑甘石一斤,装在窝内,将球相合。又用前硼、硝、盐水调涂固济,又用泥包过,以干为度。以大炭周围,架之居中,煅至三炷香尽,色如松花样为度。取出,淬入童便内,略轻蝺一遍,浮上者逼在一处,重浊不碎者装入,照前复煅,又淬,再蝺,又逼,所沉者石脚不用。研细末,须灸烘得极干,再用三黄汤(开列于后)煮过,晒干,收贮听用。
川黄连黄柏川羌活黄芩山栀仁防风木贼草蝉蜕家菊花白芷苏薄荷细辛当归身川芎荆芥穗大黄赤芍连翘等分
用好硇砂五钱,以初生男儿乳汁湿透,放古镜背面,碗盖密布包定,埋土内四十九日,取出,走绿的是活砂,听用。
瓦松嫩叶一撮,洗去泥,入明矾末少许,捣烂,表上眼皮,睡去干透,次夜再表二三次,即愈。
《眼科要旨》一书,乃本坛医案上仙张公子襄氏生前手著书也。公,古徽人,缘避乱新安泰山宫旧址,结庐为道士,修真隐姓名,藉道而隐,有墨胎氏[墨胎氏:指伯夷,商末周初隐居首阳山。“墨胎”为其姓。]遗风。精于医,后遂神其术。若雷震伤寒、针产死妇、救缢亡女、续断肠小客等奇症,载志书中,姑不赘。公卒年六旬外,传言失丹误投药之说,今读书序,信然。不仙于前,而仙于后,亦数定也。理医案,救活多人,即有危症,必先断可否,故在坛咸感焉。今北平张太守寻其遗稿,得《眼科要旨》一书,付刊传世,救世深心也。太守善功甚夥[夥(huǒ火):多。],而刊《眼科》,乃全豹一斑焉。我等捧诵之下,虽不解医,视同珍玉。今时之医士,其以此言为河汉[河汉:比喻言论荒诞,转指不相信(某人的话)。]否?
《眼科要旨》为清代道医张廷桂所著,全书共分上、中、下三卷,上卷总论眼科疾病的基本理论及辨证诊治要点,收载“详目源论”“眼科论”“辨点眼论”等10篇眼论。中卷首列外障、内障病症,然后分列五脏分门治药,还有小儿因痘疹、癍疹余毒未尽导致的眼病等。下卷收录“伤寒愈后目疾”“亡血过多之病”等数十个眼科病症的治疗用单方、验方,以及阳丹、阴丹、制炉甘石等眼科外用药物制备法。
张廷桂(1814—1875),字子香,一字子襄,号山人。清代医家,原古徽(今安徽)人氏。生平可考资料不多,曾因战祸避乱于江西,后迁居海州新安(今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新安镇),在泰山宫出家为道士,对医术颇有研究。曾著《舌图辨证》一卷,刊行于1877年,因毁于战火,后世不见流传。《眼科要旨》三卷,成书于清光绪元年(1875),今所见者为嘉平圆复道人张槃于同年整理的初刊本。该书属于中医眼科学专著,版本系统单一,上海图书馆和山东中医药大学图书馆有藏。
张氏在“自序”中提到本书的内容源于《银海精微》和《眼方琐言》,“本此二书,采其奥旨,参其遗漏,撮其大略,辨其虚实,增其妙意,减其繁文”而成。笔者经过查证核对,发现该书内容与《银海精微》的差异巨大,未见明显的源流关系;《眼方琐言》今未见传本,同本书的关系也难以考证。但是笔者同时也发现,本书的内容构成与《审视瑶函》《原机启微》《医学纲目》颇有关联,尤以《审视瑶函》的影响占据主体,大致可以概括为两大特点。
主要体现为本书对《审视瑶函》内容的大量引录,最典型的是下卷,其中的某些内容甚至一字不差。如下卷“诸方附注”篇的所有方剂,几乎全部摘录自《审视瑶函》,列述如下:防风通圣散出自“眦帷赤烂症”篇,四物汤出自“前贤治目医案补遗诸方”篇,明目地黄丸出自“瞻视昏渺症”篇,龙脑黄连膏出自“淫热反克之病”篇,芎归补血汤出自“亡血过多之病”篇,《观音光明咒》出自“前贤医案”篇,牛黄膏、光明膏、阳丹药品法制、阴丹药品法制、制炉甘石法、煮炉甘石三黄汤药味、制硇砂法均出自“秘制点眼丹药诸方”篇。
1.原题引用:如出自《原机启微》的“伤寒愈后目疾”“亡血过多之病”“阴弱不能配阳之病而青盲者”等,其中“伤寒愈后目疾”处方原为人参补胃汤、羌活胜风汤、加减地黄丸,本书易为补中益气汤、十全大补丸;“亡血过多之病”处方原有当归养荣汤、除风益损汤、滋阴地黄丸,本书易为十全大补汤,芎归补血汤则不变;“阴弱不能配阳之病而青盲者”是将原“阴弱不能配阳之病”篇中有关青盲一病单独列出。
2.自拟标题:如出自《审视瑶函》的“漏睛眼病”“鸡盲雀目相同治法”“风弦烂眼”等,其中“漏睛眼病”出自“漏睛”,并将“大眦漏症”与“小眦漏症”合并,分别摘录其燥湿汤、泻湿汤;“鸡盲雀目相同治法”即是原“阳衰不能抗阴之病”,且将原决明夜灵散易为养荣汤、益肾丸;“风弦烂眼”即原“风沿”,内容基本相同。
可以看出,本书的内容构成与《原机启微》《审视瑶函》呈现出明显的源流关系,与《医学纲目》的联系则主要体现在中卷,“外障”“内障”两篇论述,几乎全文摘录于《医学纲目》,“痘后目疾”篇的通圣散、谷精草散也见于《医学纲目》,其中谷精草散原名蛤粉散,本书在使用时还强调了“加绿豆、黑豆皮更妙”。
张氏认为,目为五脏之精华,实则“不外乎气血而已”。因为“气血盛则明,气血衰则暗”,所以治病必须求本,“不论老少风热诸症,当先获本,后治其标”。他提炼出气血是眼睛疾患的生理病理基础,“神光,水所养也;水者,阴血也”,同时也强调了五脏血气与眼目的密切关联,“五脏清则血清,水清则神光明,自然之理”。他指出具体的生理过程为“主血者心,脾统血,肝藏血,血得活则行”,还据此阐述了目病滋养肾水的合理性,“目以肝为主,肝开窍于目,目得血而能视。若滋肾水,则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又能生水,生生不息,其益无穷”。相反,在病理条件下,气血失常也成为眼科疾病产生的根源。例如感受寒邪或误服、过服寒凉,则气血凝滞,所谓“得寒则凝,凝则害目生翳”;又如肾水亏虚,水不涵木,而致“肝血亏欠”,虚火上炎,害目不浅。
有鉴于此,全书大量运用气血理论来进行辨证论治,论治范围涉及眼科诸多病种。如暴赤瞳眼羞明,虽证属实热、血热,但如果过服寒凉,必致胃气受损,因为“脾为诸阴之首,目为血脉之宗”,寒凉太过就会“伤脾凝血”,而血“不能注睛明目”,最终就会导致目病“痛肿愈甚”。此外,还将其他眼疾的气血辨证进行了归纳,例如,眼热为病,气热、血热占据四证之二;外障翳膜,总由“气血停滞”;瞳仁缩小,病由“血竭于上”;目生青黄,病由“败血过多”;红缠瞳仁,总是“老人血衰之症”;小儿羞明,得之“气血不足”;白珠眼,病因“五脏中血气受损”。
张氏对眼科疾病的论治,尤其注重从气血方面入手,并且归纳出“皆以生血养血,用平其中”的治疗大纲。他重视气血论治的思想,体现在全书的各个方面,举例如下:眼热病之实热证,治以“泻心凉血为主”;眼热病之气热证,先用“伐邪之剂”,其次“养血以和之”;外障翳膜,当用“活血流气之药”;内障之症,务在“调气血,补养为先,慎勿恣意表散”;迎风泪出,坐起昏花,当用“大补气血为主”;拳毛倒睫,当“补脾生血”;盲不见物,光只向上,治宜“养其精血,清其肝气”;头风害眼,宜“活血清痰,养阴顺气”;妇人红珠眼,宜“通经散血为主”;眼目忽盲,病由痰逆所致,“须用顺气”。
论治眼疾时,他又特别主张用药平和:“与其好用峻药,以求侥幸,不如简易求安静,缓缓治之。”尤其反对使用“硇砂、信等之药”,因其“毒害入神,昏烂不息”。张氏在书中一再强调用药平和的重要性,可谓敦敦告诫,用心良苦。他认为,眼科疾患即使是实热证,也应做到“凡泻火不使损其胃,不使空其源,斯为用药之良矣”。万万不可纠偏反失偏,过热过寒,所谓“大热久服,大寒久行,单行单治,非医也”。他还进一步指出,补不可过热,以免助其火,唯以“清和滋润”;泻不可过寒,以免凝其血,只以“发散消除”。具体施治时,又当审其老少肥弱的不同,少而肥者易治,宜用药平和;老而弱者难痊,宜用药滋补。
除了气血论治之外,张氏还特别重视五轮学说,专设“五行受病”“五轮主治”“五脏分门治药”(即以五脏为中心,专篇论述相关眼病)等篇章来重点阐述。他在“治眼心法”篇指出:“人有五脏六腑,图有五轮八廓。今独发明五轮,配入五脏曰:大小眦属心,血之精为血轮,属火;黑珠属肝,筋之精为风轮,属木;上下睑属脾胃,肉之精为肉轮,属土;白珠属肺,气之精为气轮,属金;瞳仁属肾,骨之精为水轮,属水。”
诊断眼科疾病时,五轮主病作为判断五脏病机的理论依据,可以将眼疾外在表现与五脏内在病机相互对应。一轮之证,往往受病于多个脏腑;而一脏之病,也能表现为多种眼疾。如白睛为气轮,属肺所主,若“黄发于内,重而苍者”,此为脾脏湿热;若“黄见于外,淡而枯者”,则属肝脏之病。又如肝热可致“胬肉侵睛”,肝冷则致“冷泪时流”;肾热可致“睛瞳疼痛”,肾冷则致“瞳仁大小”。具体治疗中,五脏论治既可单独应用,又可同气血论治紧密结合,共同发挥内治以治本的作用。如心脏“治药”,“心为一身之主脏,最难治,先宜清心养静,又当审其虚实”,以脏腑而论,大眦赤者属心之实火,服泻心汤之类;小眦赤者属心之虚火,服补心丸之类。但以气血而论,大小眦紫泡结成一块,心血凝滞,当服活血汤之类。
张氏认为,眼科诸疾患的治疗之本就是顾护气血根源,故本书十分强调内治之法,所谓“善治者,理其内”“治内者,治其本也”。书中首先对眼科诸病进行了提纲挈领的论述,“眼之受病……然治法不过风热、血少、肾虚、肝火、神劳数端主之”。他又指出:“目疾虽有多端,不脱风热二字;热当分虚实,不外补泻二途。”“眼虽有七十二症之名,实不外乎虚实而已。”就是说,眼科疾病基本可分为风热、血少、肾虚、肝火、神劳几类,但以风热居多;风热为患,见证虽繁,但若详辨虚实,治则总不离补泻之法。书中又进一步指出,治疗时可将内科八法扩展运用于眼科治疗,“苟能于汗、吐、下、温、清、补诸法善施之,于眼科妙亦无穷矣”。张氏还特别强调,如果能够辨证准确,做到“条品药味,当升提即升提,当降下即降下,泻中补,补中泻”,那么“随其经络佐使,无有不效”,所谓“升柴槟枳之类,用之得当,即为仙人”。
本书的“辨点眼论”篇指出:“医之治眼,不问人之虚实,彻与一点药者,亦乐其便,而利害勿顾也。”“治法真诠”篇也指出:“有善刀针者,刺血割筋,眼前宽舒,日后复长,又去又长,遂成疣痔,必不可用。”张氏针砭时弊,对眼科外治之法提出了不少批评:“外点剥养,一切手法,小技戋戋,曷足计乎?”但张氏并没有将外治之法完全弃而不用,而是指出必须严格遵守其适应证、禁忌证,并说“治标之法,必须不得已而用之”。书中以“翳膜”为例做了阐释:如果翳膜成形,年深日久,内治已不能奏效,就必须使用外点的方法,才能达到“去其污垢,以养神光”的目的。外治之法,有时候还需要与内治法相须而用,并且不可或缺,如“风粟多者,因脾胃火盛,日久不愈,郁结而生,外用点刺之法,内用散血除热之药,生血和血,目当自愈”。书中列出的外治禁忌证有:“痘疹之时,切忌点药。”“凡翳膜未净,切不可用刀割,目得血而能治,刀割则伤血。”
总体来说,《眼科要旨》是一部学术特点鲜明、很有临床实用价值的眼科专著。书中主张以气血为辨治眼科疾病之根本,突出气血辨证,注重气血论治与五脏论治,用药平和,反对滥用刀针,重视内治。
本书整理过程中,承成都中医药大学和中浚研究员多次审阅指导,初稿完成后承成都中医药大学李继明研究员、陕西中医药大学焦振廉教授审阅,特致谢忱!

